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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我在想,半年木有勃,从生理上来说是个让人唏嘘的话题。除非你已年逾古稀,不然都难以坦然吧。状如外祖父,如今每日躺在榻上不知明日是否如期,时常自觉大限将至,便要剃须理发,担心的就剩下走得体不体面。自然是不会操这个念想。
从聊天儿上说,是不是意味着我渐渐不再话唠了?话唠这个事儿很不好说,尤其是对于我这样儿人。无意中的一句“话唠”,我听起来多半有骂人的意思——你丫怎么这无聊这寂寞啊?看这些个字儿把你憋得!——由此看来我总是个免不了俗的人。常态的生活样本,即便你觉得其糟心龌龊没甚么大不了,但你也不能熟视无睹,来来回回还得受制于它。你是喜欢这样儿的还是喜欢这样儿的?
有时候看见别人被人定义成话唠,心中便有一点暗自庆幸的侥幸心理。嘿,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没那么多急于找啃腚的贱兮兮样儿了?想完又觉失落——没意思,瞎扯淡,自个还挺上道儿的。
但转念一想,你说不聊天儿,咱干点啥么?话唠就是内群总能把话题延续下去的人,把编日生活整理、归纳、合并同类项,或者扩句、拆分、驴唇不对马嘴。说起来话唠就像是一个算算术的,初级的就加加减减,高级点的就乘来除去,厉害的甚至会做微积分。话唠能够带来的快感堪比解出偏微分方程的快感,不偏不倚,又酣畅淋漓了。如此说来,这事儿还是很有意思的,甚至是有必要的。
我有一个朋友,在他淡定的生活里,每隔一段儿,就得挂个电话来。开头先说,你忙不忙啊,我又给你打电话啦,没打搅你吧,然后开始叨叨琐事,说到一半儿,再添上一句,你烦了吧,你有啥要忙的没啊,我是不是话特多啊......这些话最开始听的时候我无比厌烦,这显得我太不够哥们了,人跟你说个话咋还这多事儿呢?后来我就反复试图向他说明这样一个事实,就是哥们如果烦了就会直接说再见,不会强忍悲痛听您唠叨。但是后来结果是无论我怎么说明,都无济于事。我扛不住话唠我行我素的逻辑,然后放弃了。我要说的是,跟这样人说话是一件很省心也很费劲的活儿。如果把他们当成个全天无休的小广播,我是说如果他们说话的时候再有些八卦娱乐性,那真是很欢快的事儿。但是如果把他们当成对话的伙伴,就有点儿累了。因为你基本上插不上嘴,当你屡次尝试发表意见的时候,你会伤心失落地发现,丫们根本不是在跟你聊天,你的逻辑也基本上没对人造成什么影响,于是你就会产生关了收音机开关的冲动。
对于一个半年才播音一回的喇叭,不招人烦吧?我想。
让话唠能够不停地嘚吧嘚吧,让寡言的能够偷着乐。你是不是感到有一点温暖?其实我不是装双鱼。over。







